作者:汪永晨 (文匯博客)
大旱之時,救急當然是首先要做的。但從長遠治本來看,我認為還要重新檢點我們對西部的認識,那裡是生態脆弱地區,能不能像目前一些地區那樣盲目大開發?
西南大旱,上至國家總理,下至平民百姓都在為此著急。我想到的是,天災如同人體的重大疾病,疾病往往不是一天兩天得上的,一定有一個積累的過程。一個地區的氣候變化,與本地生態系統的改變往往存在緊密的聯繫。
大力開發西部,曾是各級政府呼籲和努力做的事。西部的礦產在挖掘,西部的河流在開發,西部的原生態林變成了桉樹林、橡膠林,西部的荒原變成了城鎮。讓西部的人民也富裕起來,無可厚非。但是西部生態的脆弱,西部物種的珍惜,以往西部人與自然是如果相處的?在挖掘時,開發時,種植時,建設時,我們認真地研究過西部人與自然的關係嗎?
西南大旱原因當然還有待全面去分析,不過,從已透露的信息看,還是可以發現一些人禍的蛛絲馬跡,在抗旱的同時,這些因素應當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
為了經濟效益,西南一些省份一直在砍伐原生態林,大力種植橡膠林和桉樹林,而這兩種速生豐產林都被形象地稱之為「抽水機」,大面積種植會導致地下水位下降,涵水能力很差。此外,桉樹還是「霸王樹」,它生長了,其他物種會慢慢地退縮,最後造成桉樹林都是地表光禿禿的,生態遭受顛覆性的破壞。根據有關有資料,雲南橡膠林集中的西雙版納地區,上世紀80年代後,有霧日減少了30天,現在更減少了60天,說明當地濕潤度下降,區域性氣候出現變化。而現在,雲南橡膠林面積達300萬畝,桉樹林的規劃面積更達到3000萬畝,如此龐大的生態系統改造是不是造成大旱的一個誘因?
此外,這些年,西南地區的水電站建設密集上馬,一座水電站,就會對河流的流域生態帶來重大改變,金沙江上游現在有「一庫八級」電站在修建中和將要修建,上游對江水的蓄積,不僅讓下游的河道乾枯,也會使地下水位降低。而西南水電開發的總裝機容量預計將達到幾十個三峽大壩的水平,如此巨大規模的水電開發,將造成怎樣的生態影響,它是否也是大旱的一個原因?
其實,且不說水電站對生態的改變,水電站對水資源的「挾持」,已明顯成為旱情加劇的一大原因,最近貴州大旱就暴露出這樣的一個案例:2009年上半年,水城縣已建成投入使用的電站有霧龍河電站和加克電站。正在加緊施工的有順場電站、何家寨電站、金獅子電站、烏圖河二級電站、猴場電站等6個電站。水資源成了電站老闆和產權人控制的砝碼。農民灌溉用水必須看水電站老闆的臉色。水電站的快速建成,加劇了當地民眾與水電站產權人的水源爭奪。
再有就是江河的污染。我曾到這次大旱的重災區珠江上游採訪,那裡的江水簡直就是黑色的,當地居民從河水中撈起淤泥曬乾後可當煤炭用,稱為「河煤」。這次大旱之時有記者驅車在貴州沿途採訪,發現由於采煤業污染,當地許多河流放眼望去,綿延數十公里的水面上一片「漆黑」。一些當地「職業撈煤」隊的農民,揮舞著長長的水瓢,將河中的淤泥撈起,等到風乾了,這是可以賣錢貼補家用的。大旱之中,一滴水都彌足珍貴,可與此同時,大片大片水源因為污染無法飲用,這難道不值得警醒嗎?
大旱之時,救急當然是首先要做的。但從長遠治本來看,我認為還要重新檢點我們對西部的認識,那裡是生態脆弱地區,能不能像目前一些地區那樣盲目大開發?種樹、斷河、污染再繼續下去,明天和後天還會怎麼樣呢?
by any | Sunday 28 March 2010 11:11pm | Diary | permalink | 1 comments
我的中三西史課由法國主導,學期初是路易十四的絕對君主制,接著是羅梭與伏爾泰的啟蒙時代,受時間所限,老師最後以大革命和拿破崙作結 (好像也有說說美國獨立戰爭...)。這個理科生於是留著從十九世紀到現在近二百年的空白,轉眼過了十餘載。
未完待續的大世界小故事,竟因為旅行而意外給補上。
十月的歐洲之行,友人甫抵法國便丟失了旅遊書,我們只好在尋尋覓覓下遊巴黎。一群迷糊的人,遊拿破崙墓卻跑到了戴高樂紀念館(同在榮軍院),接著又轉進第二次世界大戰展覽館...兩次機緣巧合。
獨立後的美國靠著民主自由走向世界霸主之路;革命後的法國卻一直兜兜轉轉。斷頭台了結了皇帝,卻制止不住動盪和騷亂。民主自由是什麼?反覆被提出與否定,白色恐怖瀰漫。政府與政治制度換了又換。與以商業掛帥的死敵英國,經濟距離越拉越遠。
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法國總統向納粹投降,最後由戴高樂力挽狂瀾,保住法國的面子,成為「戰勝國」的一方。他削弱了議會的權力,使總統可較便宜行事。同時他解放了法國在海外的殖民地,並以高明的外交手腕,為歐盟定下了鶵型,避免重蹈兩次世界大戰的覆轍。
驚鴻一瞥的資料說不得準,他的歐盟在 PIGS 危機前禍福難料,但倒可肯定的是,民主不是一蹴而至 。
回到倫敦,我在書店買了一本題為 "DEMOCRACY KILLS" 的書,扉頁是這樣寫的:
The mantra in our Western society is that democracy equals freedom and prosperity. But are we in fact imposing our free-market democracy with the same arrogance that colonial missionaries claimed they were civilizing poor natives a century ago?
由非洲中東歐洲東南亞到台灣,BBC 記者寫下他看到的民主在各地的 "影響"。西方人 (美國人?) 曾一度認可的「民主自由 = 全民投票 = 開放市場 = 經濟發展」等式,從巴爾幹半島的爛攤子到中國崛起到華爾街的崩盤讓人起疑。
台灣是書的最後一章。我們眼中甚為可笑的台灣民選制度作者卻以為甚美。同樣的說法還有 WEST WING 的編劇。曾經我也因為黑金因為爆力因為阿扁而瞧不起台灣的民主台灣的選舉,隨年歲漸長我才暸解,那是小孩學步的蹣跚。民主是選票外一種生活態度。
最近接待內地來客,席間他們說:「你們香港人和西方人最愛把『投訴』掛在嘴邊,我們倒是習慣逆來順受。明知投訴也沒用啊,反而惹來更多的麻煩。」他們沒體會到箇中的可悲之處,什麼時候「官」再不是高高在上,什麼時候「官」才是人民的公僕呢?
又,今年的人大會議,全國為「說真話」而起哄。我看了倒甚是黯然。什麼時候我們可以不把「說真話」當一回事?不必「受寵若驚」,以為是天大的恩賜;甚或認為媒體說真話是勇敢,而為黨作喉舌反為常態呢?
年初到台灣,參觀二二八紀念館,感慨良多。國民黨在戰後接管了日治台灣,只是和當地的民眾相處得並不融洽。日據時代的現代、先進化管理,與(當年)大陸的一套腐敗吏治不可同日而喻。大規模的衝突終在二月廿八日展開,國民黨大開殺戒。接下來十數年,國民黨為了穩定局面,還強行植入大陸文化,實施高壓統治,控制言論思想,組織秘密警察... 情形有點像眼下的中國。直到蔣氏父子過世,李登輝掌權後,情形才有好轉。終於,台灣的朋友等到介壽路易名為凱特格蘭大道,等到二二八紀念館落成,等到....
他們等到了,在大海另一端的我們呢?
未完待續的,還有香港的政制改革,以及中國人的民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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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這篇文章也經歷了許多次的未完待續-- 從 11 月 開始打草稿,斷斷續續一直寫到 3 月,時間也真夠長的。=P
by any | Sunday 28 March 2010 1:08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除我以外,我想沒有人因 eason 以《今天等我來》作演唱會序曲而激動莫名。
這是陳很早期的歌,不算很流行。我認識「它」是因為它是《保鏢》的主題曲- 片子也許比歌曲更少人注意,畢竟只是亞視的外購劇。最初我是因為喜歡片頭曲而轉台亞視,後來則是迷上何家勁和女主角(之一)的采玉而繼續收看。說來,角色設定采玉冰雪聰明,一直夥拍展大俠走鏢,助他化險為夷。可惜獲得他的尊重卻沒能擄獲他的心。像這樣的女角命運在那個年代算來少之有少。讓我不禁自傷自己的未來(很有先見之明哩),我大概是自我投射才會如此入迷。(嘔)
說回來,雖然我喜歡這首歌,但直到今天我還搞不清,遊子回家為何要躊躇?闖蕩江湖後鳥倦知還,該是愉快的輕鬆的。尤其是豪氣干雲喊出「今天等我來」的人,緣何忐忑?是近鄉情怯嗎?還是怕有舊人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的尷尬嗎?。
有哪個飽讀詩書之士可幫助解謎?
** 今天等我來** 詞:勞雙恩
聽別人故事 如何的春風得意 也是人故事
我要走他鄉一次 寫故事一次
或是真真的不易 都想試一試
去吧 前去吧 沿途雖風霜冰冷
去吧 前去吧 縱使風吹得多猛
仍然要去闖 怎都不怕 告世間昂然地我復還
今天等我來 就讓我誠懇的心 把心聲傳來
大門若已開 若然是你在
願你聽到這個旅客原已歸來
今天等我來 就讓這游子的心寫出好題材
大門若隔開 分隔開
願我聲音跨障礙 令到相識不多的這主題變精彩
(和聲: 當年人 孤單成行 彷如塵 空中浮沉 我要真的決心)
去吧 回去吧 從前的小子不怕
去吧 回去吧 我要使家鄉驚歎 何時也要闖
闖出璀璨 告世間昂然地我復是還
by any | Saturday 27 March 2010 8:30pm | Diary | permalink | 2 comments
詞: 姚若龍
沒那麼簡單 就能找到 聊得來的伴
尤其是在 看過了那麼多的背叛
總是不安 只好強悍
誰謀殺了我的浪漫
沒那麼簡單 就能去愛 別的全不看
變得實際 也許好也許壞各一半
不愛孤單 一久也習慣
不用擔心誰 也不用被誰管
感覺快樂就忙東忙西
感覺累了就放空自己
別人說得話 隨便聽一聽 自己做決定
不想擁有太多情緒
一杯紅酒配電影
在週末晚上 關上了手機 舒服窩在沙發裡
相愛沒有那麼容易 每個人有他的脾氣
過了愛作夢的年紀 轟轟烈烈不如平靜
幸福沒有那麼容易 才會特別讓人著迷
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曾經最掏心 所以最開心 曾經.....
想念最傷心 但卻最動心 的記憶
by any | Wednesday 24 March 2010 0:04a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大崩壞》一書的前半部集中討論太平洋小島嶼、馬雅、印第安、格陵蘭等世界不同地方/ 種族文明衰落的原因 -- 主要是脆弱的生態環境,加上過度砍笩與放牧,使得自然與人類最後同歸與盡。其中我印像最深的一句:「在復活節島上的居民砍下最後一棵樹時,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以為幾百年後我們變得更聰明嗎?看,藍鰭吞拿議案還是遭到否決。不過一時口腹之慾,為何餮客就不能停一停、忍一忍?畢竟大家都是地球的租客。至於所謂的「資源控制」方案,欲斷難斷,難以監管控制,還不如痛快地一刀兩斷,禁捕禁售,給魚兒喘息繁衍的機會。就算子非魚,不知魚滅族之苦,但我們子孫後代的福祉也該想想。讓藍鯺吞拿成為僅這一代人的回憶,不自私嗎?
在日本島上的居民吃下最後一尾藍鰭吞拿時,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by any | Saturday 20 March 2010 9:46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