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香港人有信仰的話,大概就是對法制法治的崇拜了。我們沒有民主,但是有傲視華人世界的法律體系。我們相信,法律條文會保護我們的權利,限制有權或有勢人士的行動,而且確保我們能接受公平公正公開的審判(如有)。
可是,接二連三的新聞卻讓我冷汗直冒 --
立法 -
梁美芬將提私人草案修訂立法會條例,防止有議員濫用辭職機制進行變相公投的行為。
執法 -
持有美國綠卡的八九民運領袖周勇軍,去年持假護照來港後,不明不白地被遣送內地而非原居地。昨天更被四川法院以「欺詐罪」判九年有期徒刑。
司法 -
習近平提倡三權合作,要求什麼「行政、立法、司法三個機構,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李國能退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接任人未定。
可怕,連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留給我嗎?
p.s. 若有比上述更可怕的,大概就是只有我一個在害怕。
by any | Thursday 21 January 2010 6:06pm | Diary | permalink | 1 comments
據說林峯原叫林逸民,剛好和林小生名字的讀音一樣。
我有因此而感到他是特別親切嗎,不見得。他的輕浮孟浪讓人有點吃不消。至於他拿亞太區什麼男歌手是否實至名歸,我倒認為無何無不何。本來我就搞不懂那評選機制,區區一個服務本地師奶層的電視台哪來資格與公信力去評核亞太區的品味和受歡迎程度。從一開始那就是豬肉獎 (或曰安慰獎),現在無記只是把遊戲規劃更血淋淋赤裸裸的呈現在各位眼前。
從林峯聯想到香港的年輕歌手 - 十居其九我是喊不出名字也不曉得他的成名作是什麼 (如有)。到底是香港的樂壇衰落至此,抑或我已垂垂老矣與社會脫節呢? 怕是一半一半吧。當我們品評歌手仍舊停留在有沒有走音或入錯 KEY 的層面時,香港的歌迷要求還真是低了一點。就像你不會挑剔報章的記者語病,因為文筆就是他們的謀生工具,最基本的資格。大伙關注的該是他們的取材,表達手法,觀點角度等等等。
也無謂扮專家,對音樂我是外行中的外行。流行曲裡最先吸引我的,往往是歌詞。說來,這個充斥「中文不好」的前殖民地,倒是出了很多著名的作詞人。早些年的黃霑,多少詞膾炙人口?記得蕭敬騰 PK 楊宗緯那集星光大道,陶子唱出「浪奔浪流」嗎?往者已矣,仍舊活躍的詞人:林夕是神,黃偉文周耀輝一時瑜亮,李焯雄在國語歌壇異軍突起,以至不少人誤把他當他作台灣人。。。如果說香港的文人說出了十四億(或更多) 華人的心聲,主導了我們的情緒也不為過。
林夕在接受志雲大師訪問時說,他已基本掌握流行的要素,知道那些 KEYWORD 可以大賣。太懂得計算的結果,大概是沒有新意,而且再有才華也總思憚慮竭的時候。。。。我第一次聽「聽短訊往復渡餘年 聽伊美對罵疾如蟬 聽心跳放下靜如禪 聽佛句經釋然」很激動,但現在聽「回望最初 當作失是得著可不可 可痛若驪歌 樂如兒歌 像你沒來過沒去過」卻有點累。佛理太多,或者正如藍奕邦說「時候尚早 誰預先打小報告 快掩耳當聽不到」。
因為 KKBOX,我開始接觸多許多台灣音樂。從知名的蘇打綠到剛冒出來的謝和弦,總是處處有驚喜。事實上不少校園派/ 獨立樂團,曲詞一手包辦,沒有包袱往往不拘一格,「誰說作曲必須寫前奏」?從《御花園》諷刺黑金政客,到《掌聲落下》嘲弄網民,到《包圍》對抗輿論與新聞媒體;還有《大時代的偶像劇》大罵貧富不均。是那種年輕的怒火和對現實的不滿,讓我懷緬我稜角猶存的日子。
不對啊,本地歌迷大聲疾呼:我們有林海峰有農夫,還有王菀芝藍奕邦方大同等才子佳人啊。對對對。但如果,我們有更多年輕、有個性、獨立敢言的,不在環球東亞華納 EEG TVB 金牌新力等掌控下自己發聲有多好。如果我們不只是接收者,是參與者是思考者,多好。
近期沒有怒火的推介,是 JOANNA WANG 王若琳,去年金曲獎候選新人之一。她的 VINCENT,就是在辦公室聽也讓我情不自禁想要哭。
--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by any | Wednesday 20 January 2010 10:47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我不同意你的意見,但我誓死捍衛你發表意見的權利!」 -- 伏爾泰
看到前線記者 IRIS HUI 突然撤換了她的網誌,心裡已隱約覺得不妥。今天一看《信報》,果然,記者是遭到網友們群起圍攻及起底而被迫低頭。
支持與反對圍堵立會都是一種立場,憑什麼我的看法定必比她的更正確?除了因為反對高鐵是主流的意見;除了因為那是(看似)無權無勢的人挑戰權威的表現;除了...
把自己置於道德高地,拒絕不同聲音,甚至肆意抺黑意見分歧者,那不過是另一種恃強凌弱。當我們在爭取政府不要以大欺小,尊重及聆聽他人時,我們為什麼又犯上同樣的錯誤?
同樣,以陰謀或詭計等來評論 116 當晚零星的「越軌」,我以為也是危險的。誰能保證己方沒有好勇鬥狠,或不明所以純粹湊熱鬧者?把責任推諉對方,成全自己友的「善良」,那不過是自我麻醉。以旗幟判別對錯,從對事變為對人,我們將看不到自己的短處,繼而阻礙了我們的思考路徑,最後更容易讓他人以「不理智」「被煽動」來指責來擊破。
兼聽則明。
-----
《掌聲落下》詞: 青峰
比夜還深的黑裡 眾星都陣亡
無數饑渴的瞳孔 比月還要亮
自我滿足的慾望 比夢還要想
隔著螢幕成了英雄 用距離埋葬真相
且讓誰為你鼓掌
天就快亮
鍵盤不停敲響 仿若演奏嗩吶
只要擁有假象 我們就有希望
天花亂墜荒唐 都像國色天香
你的我的他的 她的誰都一樣
躲在虛擬的世界 誰也都偉大
毋須負責的說法 講起來最爽
踐踏別人的小丑 都成了偶像
有了帳號才敢狂妄
在自慰的舞台上 讓同流與你擊掌
天就快亮
再來更多視窗 不睡也都不怕
只怕醒來以後 又是苦痛掙扎
都有魔鬼力量 更有天使長相
你的我的他的 誰的地獄和天堂
天都已亮
鍵盤就像嗩吶 興高采烈奏響
只要擁有假象 前途無可限量
天花亂墜荒唐 吐露絕色芬芳
你的我的他的 她的誰都一樣
再來更多視窗 不睡也都不怕
只怕醒來以後 又是三千亂髮
不管地獄天堂 撒旦也都不怕
只怕生活以後 王子打回青蛙
by any | Tuesday 19 January 2010 9:49a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原諒我的後知後覺。
剛讀完《龍應台的香港筆記》。第一章原是零三至零六年間的副刊選輯而成。在反高鐵最如火如荼的時候,讀著三數年前的文章,一頁一驚心:
「中環價值壟斷了、代表了香港價值:在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裡追求個人財富、講究商業競爭,以經濟、致富、效率、發展、全球化作為社會進步的指標。」
「在香港,經濟效益是所有決策的核心考量,開發是唯一的意識形態。意識形態的意思就是,它已成為一種固執的信仰,人們不再去懷疑或在追問它的存在邏輯。」
「所謂脫離殖民,意味著被殖民者開始認真地尋找自己、認識自己、發現自己、疼愛自己。每一次遊行,每一次辯論,每一場抗爭、都會使 "我是什麼人" 的困惑變得清澈。」
「香港政府對於香港歷史的感情竟是如此微弱。」
「挖土機你為什麼這樣急?」
「政黨的立場搖擺不定,非政府組織的力量零散薄弱。」
「重點是公民參與,公民辯論。重點是香港人何時才敢挑戰短視和功利主義,是香港人何是敢把香港的未來抓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放任菁英官僚和地產財團決定自己和下一代命運。」
「別再告訴我,香港人雖然沒有民主,但有自由。因為沒有民主保障的自由是假的自由。它隨時可以被你無法掌握的權力一筆勾消。」
「我會用選票把不懂得尊重文化、輕視自己歷史的政府選下去,換政府。但是香港的政府是不能換的,因為沒普選。」
by any | Sunday 17 January 2010 10:39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沒有姣好的樣貌,也談不上玲瓏浮突 / 骨肉均稱,可是靠著一張厚臉皮和一副尚算伶俐的口齒,我竟也常獲得登台/出鏡的機會...有時你不得不驚嘆造物主的分配。
感謝主、二小姐和許多好朋友 (eg I) 的幫忙。幸不辱命,年會晚宴司儀工作順利完成。
收工!
附錄:登台衫∼ 一味靠閃∼

by any | Friday 15 January 2010 10:45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by any | Sunday 10 January 2010 11:23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八十後成了一個熱門詞,各方人馬紛紛解話,彷彿
所有抗爭的都是八十後九十後;(=年少輕狂/無知/受人煽動)
八十後沒有好工作,沒能力買房子,沒有好出路;(=以抗爭發洩自己的不滿)
所以我們要解決的是八十後的生活需要。 (=政府要興建青年中心,製造更多大專生實習機會,設立更多副局長職位)
。。。
慢著,我們發聲真的只是洩憤嗎?
支持公投,推動全面普選,保衛香港記憶,阻止政府以效率為名專權為實。。。。難道事件本來不是義嗎?難得事件本來不值得關注嗎?難道只是無路可退的八十後借故大造文章嗎?
我是八十後,但我自問過得很好,有工作有娛樂有積蓄有朋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不是高官傳媒口中的憤青,可我也關心上述題目。因為我愛香港,這個我出生成長的地方。
如果說八十後 "無路可退",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把香港當作了家鄉,而不是過渡的地方。
不要讓人標籤了,不要讓人把什麼都宏大化,把目光轉移了,事情重點不是這樣的。
by any | Thursday 7 January 2010 9:25am | Diary | permalink | 3 comments
by any | Tuesday 5 January 2010 11:26p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
by any | Monday 4 January 2010 0:23am | Diary | permalink | 0 comments